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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主动献身


  “他压根不是温柔的人,用这种表情对我,要么是我做错什么了,他准备拿我千刀万剐,要么就是关系远,不过客套一下,走走过场。”
  刘域宸伸手指向李一畅,“找他去,我没主意。”
  “畅畅。”林商对李一畅抛去求助的眼神。
  “我没明白你的意思,你又不是为了追求学长,他不搭理你有什么影响吗?”李一畅问到点子上。
  “哥们儿哪能说翻脸就翻脸,而且他这比翻脸还让我不自在,再说了,我不是还没追上姗姗么,万一以后成一家人了,关系不好怎么处啊。”
  “你想得可够远。”
  “万一呢,这叫想得周全。”林商烦得像身上爬了跳蚤,伸手四处挠痒,“那咱们说眼下的,现在学长这态度我摸不着头脑,就是觉着不舒服,有什么办法没?”
  李一畅低头沉思了会,半晌才开口:“你最拿手的不是没脸没皮么,就不要脸地贴上去呗,家长对自己孩子总归舍不得,你监护人心一软,肯定又会搭理你。”
  “你这什么理论,听着怎么那么别扭。”
  “儿子与爸爸的相处之道。”
  “......”林商狐疑的看着李一畅,“你说认真的?”
  李一畅编不下去了,狡黠的笑起来,“别当真,开玩笑的。”
  “李一畅......”
  “不逗你了,好办法我是没想出来,毕竟我对学长不了解。不过你要是真想缓解关系,我劝你有话直说,说开了也好解决。”
  直说不是可能的,林商瘫靠在椅子上捋李一畅的话,如果他和乔远川之间真发生了什么矛盾那还好说,起码有个处理的方向,顶多打一架也就过去了。然而现在没有矛盾,林商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乔远川突然就疏远了。
  你说疏远就疏远吧,林商厚着脸皮去问清楚原因,再说些俏皮话,这事也就翻篇了,但乔远川面上挺亲和,所谓的“不搭理”只是林商的一种感觉,虽然林商很确定这种感觉。可哪有人拿自己的感觉去说事儿的,敏感、叽叽歪歪,这些形象林商会刻意回避,他想自己的形象向父亲靠拢,有军人一般的钢铁气魄,而不是成天纠结于小情绪,比女人还女人。
  比起把话说开,林商更倾向于李一畅的那几句玩笑话。他看重乔远川这个人,暂且不论什么身份,监护人、哥们儿、婚姻介绍人,什么都行,总之林商就喜欢追着乔远川跑,有这人在他安心,林商铁了心,要紧跟优秀好青年的步伐,不就是玩儿赖么,谁不会呀!
  像洗肥肠一样,林商拿搓澡巾用力认真地把身子洗了两三遍,换上干净的睡衣,抬起手臂来回闻了闻,确认自己浑身都是肥皂的清香,然后裹起大棉袄,出门了。
  “哎!你穿着个睡衣干什么去!”张晋叫住林商。
  “我今晚不在寝室睡,甭等我了,记着关好门。”林商的声音从远处飘来,他人都已经脚下抹油跑到了楼梯拐角。
  出了寝室楼,林商冻得两条腿打颤,他只套了件棉袄,下身是松垮垮的睡裤,寒风一吹,全从裤腿里往上灌,像循环排气系统似的,热气全给卷走了,林商感觉透心凉,牙关直打架。
  乔远川正在宿舍里统计人数,马上元旦就要到了,学校下发福利,一张餐券可在食堂兑一份饺子,普通学生每人领一张,班干部有优待,能发两张。
  说到这饺子,是他们学校食堂的招牌,大妈们手巧,皮儿擀得薄,馅儿调得对味,花样还不少,包出的饺子个顶个的料足馅大,一份二十五个,虽然价钱不便宜,但每天仍然供不应求,人气巨旺。
  有些学生家里不富裕,就指着这张餐券尝尝鲜。这饺子可比每天的大锅菜好吃,大锅菜没什么油水,就算把头埋在炒锅里,也找不着几两肉,难得能有个爆虾,一打上来,全是配菜,用筷子扒拉开,就一颗虾孤零零的躺在菜堆里,还干瘦干瘦的,和林商一样仿佛营养不良。
  可是大锅菜便宜,有钱人才天天在外头下馆子,偶尔在食堂吃一回那叫调理肠胃、换换口儿,比如李一畅、刘域宸这样的,而穷学生在食堂打个花荤,那都得算是改善伙食,比如张晋那一拨。林商在当中,不穷也不富,吃不起馆子但在食堂餐餐都能吃上肉,饿了就多买个馒头、多来碗饭,过得还挺满足。
  乔远川对了一遍人数,又点了点餐券,数字不差,刚想把东西放进文件袋里,就听见有人敲门,坐在门口位置的室友去开了门。
  “哟,小学弟,你怎么来了?来找我们川子?”
  乔远川扬起头,从半开的门里,他看见林商哆哆嗦嗦的抱着自己,蓝色印花的睡裤特别显眼。
  “让他进来吧。”乔远川没起身,只是冲室友喊了一句。
  林商一进门,就靠在乔远川身边,把屁股挤了过去,硬是要在椅子上划一片自己的区域。
  “让一小块位置呗,不多,一小块就好。”林商说得特别自然。
  “你非要和我挤一张凳子?”乔远川推开林商,“那边有空凳子,自己过去拿。”
  “相亲相爱一家人呐。”室友性子活跃,谁来寝室都要挑逗一番。
  “对对对,我和学长亲如兄弟、情同手足。”
  乔远川默然丢了一个眼神过去,反问:“兄弟?”
  “那......亲如父子?”
  室友笑喷,“你们这是什么辈分?川子,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对人小学弟好点儿,别给他留下心理阴影。”
  林商拘谨的轻笑,眼睛随意环顾,才发现寝室里只有两人。
  “还有两个室友呢?怎么只有你们俩?”
  “有特殊原因,调离寝室了。”
  “什么原因?”
  室友云淡风轻地看了眼乔远川,笑着打哈哈,“他们媳妇儿跟人跑了,受刺激,就走了。”
  “......”
  “那俩人都不在这儿了,关注那么多作什么,说了老半天,你都没问我名字,眼里只容得下川子一个?”
  “他叫郑景,特别不正经。”乔远川掐断对话。
  “川子,你这就没意思了,我原本还想好好介绍自个儿,伤心~”郑景揉揉胸口,动作骚气。
  “看书去,发什么浪,证券资格考试,这可是第二回了。”
  “又戳我痛处,上一次是因为时间记岔了,这么简单的考试,这回肯定没问题。”
  嘴上虽然信心满满,但郑景还是窝回了座位看书。
  寝室重新恢复宁静,林商搬起椅子到乔远川身边,贴着坐了下来。
  “什么事,居然半夜过来。”
  乔远川把学生名单和餐券装进文件袋,手指修长洁净,青色的血管在手背时隐时现,林商的目光跟随那双手移动。
  “我的床单被罩都洗了,没地儿睡,来投奔你了。”
  “室友不找,来找我?隔着一栋楼,穿成这样就跑来,想把自己做成冰棍?”
  “他们都不愿和我一块睡,现在,你就是我最亲的人了,你不会准备见死不救吧?”
  这就是林商玩儿赖的计划,主动献身,通过爬上乔远川的床来拉近关系,占领对方被窝是此仗胜利的关键!林商在李一畅耳边说出这个想法时,向来温柔的李一畅都忍不住拍了林商一脑瓜。
  根据多次的经验,林商有把握说乔远川并不反感和他睡同个被窝,甚至,乔远川应该算是获益一方。
  “我看你是故意的。”乔远川轻睨,一眼就能看出林商是嘴上瞎放屁。
  林商蓦地环住乔远川,撒欢的往对方身上拱,大棉袄的袖子在桌上磨蹭,手一抬,文件袋就飞了出去,餐券散落一地。
  林商静静地环着乔远川,静静地看着一地的餐券,心底涌上一个声音,在畏怯地大喊:“不妙!”
  “那个......我看你们都挺忙的,我就不打扰了,虽然床单被褥还没干,但是凑合睡一晚里子也没有关系,您慢忙,我走了。”
  林商用袖子抹去桌角上的灰尘,伸手整理好乔远川的衣领,倒退着,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回来。”
  乔远川喊住林商,脸上未见愠色,也没有阴沉的笑容,不过是平淡的一句话。
  “主子,奴才错了!”
  “有时间道歉,不如过去把东西都捡起来。”
  林商一怔,他印象中的乔远川不是这样,凡事一笔带过,全然不放在心上,不像他了。应该说,不像林商所认识的他。
  “哦。”
  林商应了一句,然后闷不吭声的去捡地上的餐券,手上没个轻重,餐券都被捏皱了。他非常不痛快,乔远川这样比骂他还让他难受,像是故意隔出距离,可表现得那么自然。
  林商想到高中的时候,同桌总是和他谈笑自若,在那些因为谣言而用异样眼光看他的人中,同桌是个绝对温暖的存在,林商感动,也尤为感激,有什么心里话都拿来和他说,掏心窝子地对他好。有天,他提早去了学校,在班门口,他听见同桌和别人的对话。
  “和林商那种人做同桌,亏你受得了,他可是偷窥狂。”
  “一直忍着呢,虽然觉得挺恶心,但是好处不少,你看,这个新篮球,是他匀了一半的零用钱给我凑钱买的。”
  “哈哈哈,这人真傻。”
  直到自习铃声响起,林商才进去,同桌友善地对他笑,说:“林商,早上好。”
  林商一点儿都不好......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林商能够确定,此刻乔远川的表现,就像那句“早上好”一样,假的,假到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