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武士 > 白月光她太难了! > 第10章 019

  直到进入A栋住院楼跑上二层,徐枝月才慢下步子来喘口气。
  
  草,吓死人了,来送个外卖居然能碰上岑格非。她居然还和他对视了。
  不过她戴着遮去半张脸的口罩,他应该认不出来吧?
  
  说是对视,其实目光相交不到零点一秒,他的视线只是短暂地扫过来……
  
  手机在这时唱起来电铃声。徐枝月接通,是点餐客户的催促。她连忙道歉。
  
  用最快的速度赶去送了外卖,徐枝月再下到一楼,已经是五分钟后。
  
  徐枝月谨慎地先探头观望一番,确认岑格非不在方圆几十米内,然后走出住院楼。
  
  头顶的太阳嚣张得不行。
  
  徐枝月坐上电瓶车,擦了擦额头的汗,转动速度转把,驶上回店的洒满日光的大路。
  
  途径一家莆田系男科医院,浮夸的直白的广告牌勾起徐枝月的联想。
  岑格非出现在医院……门诊楼……看来连晓淑说的“不举”传闻毋庸置疑了啊。
  
  哎,可怜的反派,好不容易回归豪门,身体又出了毛病,命运可谓多舛,心理不出问题都难。
  尤记得原文作者在文案页,用“偏执”和“不折手段”等词来形容他的性格。
  
  话说回来原文里有写到反派得了这个毛病吗?徐枝月没仔细阅读且没把小说看完,没法对比。
  
  算了,原文里的角色们如何活动、剧情如何发展,和她徐枝月有什么关系吗?她不过是个独立的无关路人罢了。
  打工挣钱才是她现阶段的正经事。
  
  唉,店长什么时候能涨一涨工资啊。
  
  忙碌的日子又过去大半个月。国庆七天,徐枝月满打满算能轮休两天半。
  
  五号上午十一点,徐枝月拎了挎包正要下班迎接假日。
  店长喊住她,“帮花姐个忙啊,等会儿十一点,去鼎雅艺术中心接一下乐乐。”
  
  “花姐”是店长,“乐乐”是她六岁的女儿。
  
  这是工作之外的事情了,徐枝月面露为难,“家里有点事,我得马上回去。”
  
  “你一个单身小姑娘,家里能有什么事?”花店长嘴皮子利索,语速很快,“像我这种成了家的,每天一睁眼,哪哪都是事。”
  徐枝月抠了下包带,扯出个具体的借口,“我家里,家里的水池堵了。”
  
  她就是这么懒一人,不乐意帮这些占时间的忙。
  
  “水池堵找房东处理啊,最多赔他点钱。”花店长说,“我正弄材料,马上要参加线上会议,走不开。”
  “这……”徐枝月心说,如果真是水池堵了,本穷人宁愿自己捣腾或找人处理,就是不想被房东抱怨不想赔房东钱啊。
  
  接送孩子又不是她的义务,她有权力拒绝吧。
  一份三千来块月薪的工作,不至于让她委屈自己无偿付出去巴结店长。
  徐枝月指了下桌上的时钟摆件,“现在处于我的下班时间。”
  
  最坏的结果无非是惹店长不满意而被炒鱿鱼,大不了她重新找一份。反正类似这样没高门槛的工作不少。
  
  意识到自己的要求属于私人层面,店长抛掉那一点命令的口吻:“我这真没空去接乐乐,得麻烦你了。”
  “中午你带她随便找个地儿吃饭,下午两点半这样再送去翰墨馆,成不成?回头给你报销费用,外加一百元辛苦费。”
  
  徐枝月:“好的吧。”
  
  鼎雅艺术中心的老师挺负责,在徐枝月表明来意后,没立即放乐乐小朋友出来。
  
  “花姐应该给你发信息了,今天我来接乐乐。”徐枝月说。
  “啊对,收到了。她还发了张合照过来。”老师低头看了看手机里的照片,又看看徐枝月,“能请你露脸,让我认人吗?”
  
  “不好意思,”徐枝月摘掉脸上的口罩,“是我没错吧?”
  “嗯对。”老师扭头朝里喊,“李晓乐,家长来接你了。”
  
  没多久,乐乐抱着小书包出来。见到来人是徐枝月,她脆生生地喊:“月姐姐!”
  乐乐经常去妈妈的店里,接触过徐枝月,对这个漂亮姐姐不陌生。
  
  徐枝月接过她的小书包,“练舞鞋不换掉吗?”
  乐乐蹲下去,“要换的!舞鞋不能到外边踩脏。”
  徐枝月笑笑,耐心等她。
  
  “徐小姐,冒昧打扰一下。”先前的老师说,“你有兴趣做服装模特吗?”
  徐枝月疑惑地轻抬眉。
  
  “我和朋友开了家女装网店,走的清新文艺风。然后我觉得你的外貌条件很不错,很符合,希望你能考虑一下。”
  “你感兴趣的话,可以加这名片上的微信,和我们这边聊聊。工资待遇方面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徐枝月礼节性地收下名片,“好的。”
  
  鼎雅艺术中心毗邻千达广场。乐乐吵嚷要去千达里的芭迪船主题餐厅吃午饭。
  
  去那餐厅吃饭开销可不低。徐枝月打电话给花姐,让乐乐自己和她说。乐乐撒娇干嚎都用上,磨了几分钟,那头的花姐同意了。
  
  踏进芭迪船儿童餐厅,仿佛进入色彩绚丽的童话王国。主体布景犹如一艘海盗船,一侧是海洋,另一侧是沙滩。
  
  乐乐拉着徐枝月选了“海洋区”。
  桌子印巨大的贝壳图案,椅子是独一无二的水母造型,地上“长”有不少大蘑菇饮料站。
  
  “我选好啦!月姐姐,你要吃什么?”乐乐捧着螃蟹模样的菜单。
  徐枝月从头扫到尾,挑了个便宜且管饱的茄汁鸡肉饭。
  
  乐乐:“你只点一样哦?虾虾大力士好吃的,月姐姐不要吗?”
  徐枝月:“不用了,月姐姐不饿。”
  
  “那等会儿我分点给你尝尝哦。”乐乐从水母椅子上跳到地上,“月姐姐,我先去玩一下滑滑梯。”
  “不要忘记回来吃东西啊。”徐枝月摸了把她蓬松的波波头。
  
  “东西上来了你就喊乐乐!”
  “嗯嗯,会喊的。”
  
  这个餐厅的上菜速度着实不快,欢乐的儿歌播了一首又一首,面前的贝壳桌上还是空的。
  徐枝月不大放心乐乐小朋友,留下点餐号牌立在桌面,去另一头的“沙滩区”找她。
  
  滑滑梯像一座五颜六色的小城堡,共有两个“波涛汹涌”的大梯道和三个小梯道。
  小朋友们爬上爬下地玩。
  不少大人——或是爸爸,或是妈妈,或是姐姐——在滑梯外围照看。
  
  “穿菠萝图案裙子这个娃?”
  “对。听说是……的私生女。”
  
  近处一个年轻男人和女人的议论传到徐枝月耳里。
  
  “抱这娃来的女人谁啊?”
  “想倒贴……的咯。私底下都说……很宠爱他的这私生女。”
  “这女人够聪明喔,从这娃下手接近……”
  
  “月姐姐!”乐乐发现徐枝月来了,招手和她打招呼。
  
  小朋友活泼又大胆,存着求表扬的心思,从滑梯道往上跑,“月姐姐,你看我厉不厉——”
  
  “小心!乐乐小心!”
  徐枝月注意到滑梯上方起点,有个小朋友恰好坐下来。
  
  这个梯道是小梯道,为了儿童们的安全,倾斜的角度较平缓。
  但是,上方的小朋友没留意,一屁股往下滑,下方的乐乐回过头,反应不及。两个小人儿撞了个正着,一起滑下来。
  
  地面铺满防护软垫,摔到磕到不至于,不过小朋友滑落的这一幕还是很让大人揪心。
  徐枝月赶忙上前,“乐乐,你怎么样?”
  另一个孩子那边更夸张,呼啦啦四五个人围过去,有个人还撞了下徐枝月,把她挤到一旁。
  
  “我没事,月姐姐。”乐乐是个心大的小姑娘,刚刚也就摔下来的一瞬吓到,现在没事人似的。
  
  “有没有哪里痛?”徐枝月伸手,“过来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乐乐走过来,拍拍自己的胳膊,拍拍小短腿,原地转了圈,“乐乐不痛,也没受伤。”
  徐枝月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另一个小朋友情况怎么样,徐枝月关心地上前问:“小朋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哪知小朋友的这一伙年轻“家长”蛮冷漠,都不应声。挨小朋友最近的女人转头瞟徐枝月一眼,挺漂亮的脸上神态显而易见的排斥、傲慢。
  
  徐枝月便不再自讨没趣,走回来对乐乐说:“午餐应该上来了,我们去吃吧。”
  “好哦!吃虾虾大力士去咯!”乐乐牵住徐枝月的手。
  
  “安……诶你去哪?”
  “安安!岑许安!”
  
  随后,徐枝月感觉右边的衣角一紧。她停下脚步低头去瞧,咦,原来这小萝莉是上次在医院碰到的那个啊?难怪刚刚觉得有点眼熟来着。
  
  “又抓我的衣服干什么?”徐枝月点了点小萝莉揪住衣摆的手,胖乎乎的,“啊,你不说话的,我忘记了。”
  小萝莉的圆眼睛水汪汪,红润的嘴唇动了,“姐姐。”
  
  徐枝月没来得及应,便听到小萝莉的那群“家长”惊喊——
  “安安?你说话了?!”
  “安安会说话了?”
  
  “快打电话报告岑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