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武士 > 穿成豪门文里的作死女配 > 第一章 穿越了 重修

第一章 穿越了 重修

“滴答——”
  
  流水的声音,温水缓缓流淌着,浴室里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一阵难以忍受的疼痛袭来。
  
  苏甜倒吸了一口冷气,惊诧地抬起带来痛觉的右手。
  
  这是一只对她来说有些陌生的手。
  
  纤细、白皙,脆弱得仿佛轻轻一捏就能将它捏断,可最让苏甜感到震惊的不是这个,而是手腕上遍布了大大小小被刀片划破的伤痕,很清楚地告诉着她,这个身体的主人原本经历了些什么。
  
  苏甜睁开眼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她穿越到了一个准备要自杀的人身上。
  
  原主似乎担心血液流逝得还不够快,竟然把受伤的手浸泡在浴缸的温水里,但也许是因为她过于怕疼了,刀片并没有割得很深,不然苏甜在清醒过来的那一瞬间只怕会因失血过多而直接晕厥过去。
  
  苏甜眉头轻皱,试图从浴缸里起来,眼前突然一片眩晕,好在旁边有东西让苏甜扶住才不至于让她狼狈摔倒。
  
  血液似乎正在逐渐凝固,不知道是不是疼得太久,已经麻木了,苏甜竟然没有了一开始那种强烈的疼痛感。
  
  苏甜慢慢吸了口气,脑袋里开始被不属于她的记忆塞满。
  
  瞬间,天旋地转,苏甜勉强接收了部分有关于身体的记忆。
  
  这个身体的主人也叫苏甜,是豪门里不受重视的千金小姐,原身的父母早就离异,苏甜则跟着父亲过日子。
  
  两人离异没多久,苏父就娶了新的老婆,再过了两年,后妈怀孕生下一个叫苏舒的妹妹。
  
  苏父原本就不太喜欢苏甜,再加上有了后妈就会有后爸,等到后妈生下孩子,她就更加把苏甜看成是眼中钉,不知道在苏父耳边吹了多少枕边风,让苏父越来越看不惯这个性格任性的女儿,苏甜在家里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
  
  她仿佛是闯入这个家庭的外来者,而苏父跟他的妻子还有小女儿,才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人。
  
  再后来,港城首富秦家的大少爷秦封命悬一线,老家主听从了风水大师的提议,想找一个人来冲喜,就想到了曾经跟他们有过婚约的苏家。
  
  苏父舍不得让小女儿嫁过去守活寡,但因为不敢拒绝秦家的要求,再加上日后的生意还得仰仗秦家,所以一家人硬是逼着苏甜嫁了过去。
  
  苏甜心有所属,原本并不想答应他们,但又因为还是奢望着家人的爱跟重视,最终不得不让步。
  
  但在她嫁进秦家的当晚,不知怎么又走了极端,最终选择了割脉自杀。
  
  再醒过来时,“苏甜”就成了苏甜。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时候的她,已经在秦家了。
  
  这样的念头才刚刚闪过,浴室外面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轻缓的三下,“叩、叩、叩……”
  
  苏甜愣了下。
  
  门外有人温声问道:“你……还好吗?”
  
  开口的是一个温柔好听的男声。
  
  苏甜看见浴室外面朦胧的人影,他似乎已经站在了门外。
  
  很快,苏甜就想起来,这个人应该就是秦家的大少爷,传闻里那位体质病弱的继承人。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伤痕累累的手腕,第一时间打开了排风口,并开了窗户,将浴室里浓浓的血腥味冲淡。
  
  苏甜一边将浴缸里的血水放干净,一边迫使自己镇定下来,应道:“……我很好。”
  
  “抱歉,虽然有些冒昧,但我看你很久都没有出来,所以……”他刚说完,似乎有些难受,艰难地喘息着,慢慢平复心跳。
  
  距离苏甜进去浴室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半小时,也难怪他会觉得她会出事。
  
  其实,要不是苏甜穿了过来,这位秦大少爷进来看见的估计就是新婚妻子的一具尸体了。
  
  ……
  
  血腥味都已经散得差不多了,苏甜才打开门,等到看见门外站着的身影时,不由被他的相貌惊艳了下。
  
  青年拥有着一张十分出色的好相貌,即便脸色苍白,也依然遮掩不住五官的精致,漂亮的眼眸似乎点缀着细碎的微光,使得这双眼睛显得异样干净、清澈。
  
  秦封这会儿正坐着轮椅,过于消瘦的身形,让他看上去反而还多了几分脆弱。
  
  倒不是因为不良于行,只不过他的身体太过虚弱了,无法长时间站立,所以医生才会给他安排了轮椅,好便于他的行动。
  
  许是因为苏甜的视线过于专注,他有些不自在地偏过脸去,轻轻咳嗽了几下,苍白的脸庞浮现起一抹薄红。
  
  他似乎没有留意到浴室的异样,视线轻垂下来,手扶着轮椅,有些用力。
  
  苏甜松了口气,下意识将受伤的右手放在背后遮掩起来,见秦封准备转动轮椅离开,看上去似乎还有些吃力,忍不住道:“要我帮你吗?”
  
  秦封的手停顿了下,缓缓抬起头来,一瞬不瞬地看向她,漆黑却又宛若星子的眼睛仿佛闪过了点什么。
  
  一瞬间,屋里的氛围显得有些寂静。
  
  苏甜甚至以为自己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正想说点什么,他就低下头来,轻声道:“辛苦你了。”
  
  秦封没有拒绝。
  
  苏甜走过去,扶住轮椅的两边,缓缓推着他前行。
  
  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勾到,她腕边的袖口被挽起来了点,狰狞的伤痕,在白皙的手腕上显得非常明显。
  
  秦封侧眸,视线偶然停留在她手腕,眼底细光浮动,默不作声地看向前方。
  
  苏甜推着他回到卧室。
  
  装修简约素净,透露着主人公偏爱的喜好,唯一跟房间不相衬的是屋里挂着喜庆的“囍”,还有上面大红的蜡烛。红蜡烛甚至还没有烧完,红色的眼泪滴落下来,焰光轻轻摇晃,仿佛下一秒蜡烛就要被焚烧融化干净。
  
  苏甜松开轮椅的扶手,忽然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打破寂静,唯有继续保持沉默。
  
  秦封似乎看出她的窘迫,温声开口:“苏甜。”
  
  “嗯?”苏甜下意识应道。
  
  秦封笑了笑,面容苍白,笑容却显得很温和,“我记得,你是叫这个名字,对吗?”
  
  苏甜点头:“嗯……对。”
  
  也好在原主也叫苏甜,不然秦封这么一开口唤她,她估计都没这么快能反应过来。
  
  秦封便静静地看着她,苏甜意识到些什么,便也试探性地叫了句:“秦封?”
  
  他轻颔首。
  
  两人就这么奇怪地交换了姓名了,在结婚之前,他们甚至跟对方互不相识,也没有真正见过面。
  
  秦封似乎想说些什么,随后脸色一变,神色发白,再次艰难地咳嗽起来。
  
  苏甜愣了下,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替他拍拍后背顺气,秦封已经缓过劲来,深吸了口气。
  
  “你需不需要吃点药?”苏甜观察他的脸色,忍不住问。
  
  秦封还没回答,门外已经适时传来了脚步声,有人说道:“先生,您该吃药了。”
  
  秦封闭了闭眼,睁开时说道:“我知道了。”
  
  佣人拿着药走进来,苏甜感觉到她的视线似乎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会儿,眼神是说不出来的复杂。
  
  她奇怪地抬头,佣人已经不再看她,端着药走到秦封面前。
  
  大大小小的药丸,看上去就令人头疼,他却好似已经习惯了,面不改色地把药丸吞下。
  
  佣人正准备离开时,秦封似乎想起些什么,叫住了她,“王姨,去将家里的医药箱拿过来。”
  
  王姨一听这话,顿时吓得脸色发白,焦急问道:“先生,你是哪里受伤了吗?!”
  
  秦封轻轻摇头,“没有。”
  
  既然没有,那为什么会用得上医药箱……
  
  佣人似乎想到些什么,视线一下子往苏甜那边看去。
  
  她皱了皱眉,该不会是这位新来的太太,又闹出什么事情了吧?
  
  被人这么盯着,苏甜也莫名起来,正准备抬头跟她大眼瞪小眼,然后就听到秦封又唤道:“王姨。”
  
  王姨回神,对上秦封那双黑色的眼睛,不知怎么心里咯噔了一下,明白过来自己这样是有些失礼了。
  
  她收回视线,连忙说道:“好的先生,我现在就去拿来。”
  
  佣人脚步匆匆地离开,很快就又赶了回来。
  
  她把药箱放在桌上,这回倒是没再多问什么,紧接着就离开了屋子。
  
  秦封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手,打开箱子,把碘酒纱布等一系列包扎物品拿了出来。
  
  苏甜看他拿出来的东西,心里隐隐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就听到他对自己说道:“伸手。”
  
  果然……
  
  他发现了。
  
  苏甜也不再掩饰,坦诚地将右手摊了出来。
  
  伤口划得不深,就是有些多,从温水里出来后,血就止住了。
  
  只不过这些伤疤从此以后应该会一直陪伴着她了。
  
  秦封将碘酒涂抹在苏甜手上,一瞬间,灼热感疼得她险些要叫出声来。
  
  他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着苏甜,关怀地问道:“疼么?”
  
  苏甜:“……有点。”
  
  秦封点点头,“那我轻点。”
  
  ……总觉得这番对话有些奇怪。
  
  苏甜忽视掉内心的不自在,秦封垂眼认真地替她处理着伤口,鸦羽般的睫毛垂下,他的神情显得很专注。
  
  包扎好伤口后,秦封就把东西放了回去。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
  
  “……”苏甜碰着纱布,思考着要怎么跟他解释伤口的事情。
  
  突然,女歌手独特的烟嗓歌声响起,苏甜在屋里找了一圈,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的手机响了。
  
  她迟疑了下,看向上面的来电显示,是一个备注为“十四”的人。
  
  单纯这么看备注,看不出是男是女。
  
  苏甜还没有完全消化完记忆,对于原主的社交关系还很陌生,就这么直接地去接电话,会不会引起电话那端的人的怀疑。
  
  ……
  
  苏甜对上秦封的视线。
  
  但这样当着他的面贸贸然把电话挂断,似乎更加可疑。
  
  就在她还在纠结着要不要接电话的时候,苏甜手指却不小心划到了接听键,直接帮她做了这个决定。
  
  苏甜不由一惊。
  
  电话几乎是刚通,那边就传来了声音。
  
  说话的是一个男人。
  
  也许是因为过于生气,他的声音低沉,听上去有些不客气,甚至可以说是不耐烦。
  
  完全不需要免提,就能达到让这句话的内容传得整间屋子到处都是的程度。
  
  ——“不用再白费心思了,我说过很多次,我不喜欢这样,也不喜欢你。”
  
  苏甜:“……”
  
  草,一种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