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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屠龙的少年


  月上三竿,三中的晚自习结束,萧铭无声无息的潜入了学校,教学楼的灯很快就都熄灭了,只有三个宿舍区的灯光依然亮着,萧铭释放灵力但是没有感应到红色灵体,于是先跑去了男生宿舍守株待兔。男生宿舍区这个时候很是热闹,有的一个个穿着裤衩排队洗澡,有的在嬉戏打闹,但是热闹是他们的,萧铭则百无聊赖坐在围墙上苦等。
  “我真傻,去看女学生不是更嗨吗?”嘴上嘟囔着,萧铭却没有挪窝,依旧猫在墙头,注视着这边的一举一动。
  不知过了多久,宿舍区也关灯了,梦魇兽还是没有出现,萧铭一天这样下来,也快犯困了,打了个哈欠。嘴才张到一半,一个身影快速从他眼前掠过,翻过墙头直接奔向女生宿舍区。
  萧铭眼神一凛,正主来了,跃下墙头紧追而去,对方速度很快,即便是萧铭在风力加成之下全力奔跑,依然没能拉近距离。眼见对方翻过女生宿舍围墙,萧铭一个加速,紧随着踏墙而入。
  “小心,不能进去!”契约灵的声音传来,但是已经晚了,萧铭已经冲进了宿舍区的围墙。眼前又是一片淡红的世界,萧铭暗道糟糕,但是很快发现,和上午不同,自己没有被奇怪的力量压制住,依然可以活动自如。
  宿舍区已经熄灯了,只有走廊灯还亮着一些,这才熄灯几分钟,整个区域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萧铭想要释放灵力场,但是灵力就像被封锁了在了肉体,不能往外泄出一丝。
  “妈的,这回栽了。”这很明显是一个针对萧铭的陷阱,对方应该中午在食堂就已经发现了他。
  萧铭找了间宿舍,透过窗户去看,里面空落落的,几个铁架上下铺只有木板,甚至还结了蛛网,一连看了几个房间,都是如此。
  “这里应该不是现实,而是梦境之中!”契约灵提醒道。
  “嗯”萧铭也猜到了,拔出匕首,猩红色的刀刃露在空气中。萧铭步步为营,一点一点走进宿舍区两栋大楼的中心,此刻圆圆的明月正好悬空在头顶,但是在淡红的灵力影响下,看着就像是血月。
  走了一会,萧铭停下了脚步,前面不知何时出现四五个女孩,一个刘海遮眉,网纱上装的女孩趾高气昂的指挥着同伴在撕扯已经跪扑在地面上的女孩的衣服,女孩的校服已经被扯得破破烂烂,凄厉的大叫着,紧紧护住领口和裤带。露出的手上和腰上已经有很多血痕和淤青。萧铭听不到任何声音,就像是眼前的一出默剧一般,但女孩凄厉的声音却在脑海里炸起。
  “救我!”女孩看向萧铭,眼角流出了血。
  妈的,明知道是幻觉,萧铭也压抑不住怒气,一脚踹向带头的那个女生,一个踢空,这是一个虚影。萧铭一个趔趄劈了个叉,眼前五人如烟雾消散,萧铭捂住裆,一时脑热没收住力,差点抽筋。还没回过神,一股大力从屁股传来,萧铭被踢到在地,脸刷在地面上,立刻传来火辣辣的疼,还没转过身来,不知道多少只脚又踢又踩,萧铭双手护住头部,全身传来痛疼,一时间提不起一点力气。
  在双臂之间喵了一眼,七个少年状若疯狂,眼中闪烁着兴奋的猩红色光芒,又喊又叫的踢打着萧铭,萧铭依然什么都听不到,只有自己的痛呼声。萧铭想要调动灵力,却没有一点反应,内腑的刺痛,一口血涌上喉咙,他没想到自己得到灵力的第二天,就要把小命丢在这了。
  突然感觉身体一松,踢打意外结束了,萧铭重重的喘息,突然一股温热传来,萧铭一看,目眦俱裂,七人围着萧铭一遍咒骂,一遍往他身上撒尿,骚味一下弥漫开来。萧铭眼睛瞬间红了,不知到哪来的力气,翻身而起,“妈的,老子砍了你们!”手臂挥舞血刃,砍向众人。
  “萧铭,快醒醒!”契约灵微弱的声音传来。
  原本一直站立不动的萧铭,突然挥动匕首,但是出刀的下一秒,匕首定住了,他闭着的眼睛猛的睁开,眸子慌乱中带着一丝清明。放下挥刀的手,萧铭双手撑膝,剧烈的喘着气。
  “你刚才陷入了梦中梦!”契约灵的声音传来。
  “我知道。”汗水从鼻尖滴落,萧铭没想到对方的能力这么逆天,真实的打击感,甚至能闻到骚味的尿液还有那无法言喻的屈辱感,让明明已经很警惕的萧铭都信以为真。要不是契约灵不断的呼唤,萧铭就收不住手了。
  “你搞这么多,到底是为了什么?”萧铭抬头向着血月问道。
  月色晕了开来,一道瘦小的身影笼罩月影,徐徐从天而降,然后悬浮在了萧铭面前,与萧铭等高。
  “萧斌!”萧铭脱口而出,但是很快意识到不对,这张脸很熟悉,很像昨晚看见的男孩萧斌,但是又不是完全一样。
  “是昨晚那个男孩,但也不全是。”契约灵提醒道。萧铭瞳孔一缩,那眼睛……分明就是刚才被欺凌的那个女孩的眼睛。眼前这个清秀到男女不分的孩子,是萧斌跟刚才那个女孩的结合体。
  对方说话了:“有意思,本来还有节目的,但是居然被你识破了,你是怎么知道月亮是我幻化的。”
  对方看上去就是一个孩子,但是给了萧铭很大的压力。握了握手中的刀柄,萧铭冷声道:“从我进来开始,月亮的位置就在中轴线上,一直没有变过,而且在这个地方看戏,还是看我被殴打,无疑是俯视角度最佳。”
  “有趣,刚才你看到的经历的一切就是我的新身体所经历过的一切,怎么样,精彩吗?”对方的声音平和,脸上却透露着阴狠与怨恨。
  萧铭心一寒,这话的意思是这家伙用两个孩子的肉体组合成了它的身体,真是够丧心病狂。
  少年双手一挥,两侧大楼顶部出现一排人影,它自言自语说道:“本来今晚就是我的成人礼,正好有你来见证,真是再好不过了,在此之前,先让我完成对这两位无私的勇士的承诺。”
  萧铭头皮发麻,两栋大楼楼顶边缘站着的正是刚才幻境里出现的霸凌者,还有一些刚才没有出现过的人,陈杰也赫然在列。他们双目紧闭,仿佛还在睡梦之中。足足18人,似乎只要对方手一挥,就会从楼顶一跃而下。
  萧铭不知道这是不是梦境,但是他不敢赌,立马出言道:“住手,你要干嘛!有话好好说。”
  少年微笑道:“消灭这群蛀虫,就是他两献身于我的条件,我可是非常信守承诺的。你刚才不也恨不得想杀了他们吗?对吧,这种垃圾的确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是吧?”
  “将灵力注入眼睛,看它中间。”契约灵的声音出现在脑海。
  萧铭一边斟酌着自己的话一边将灵力往双眼灌,灵力凝聚的双眼再次看到的少年是两道身影并列,中间一颗白色的点状物悬浮,两条血线从白点蔓延链接着两人,并不断地拉近两者之间的距离,两人重叠的部分越来越多。
  萧铭想到一种可能,立马说道:“这一切都是你在幕后推动的,我昨晚就看到了,陈杰就是在你附体之后才殴打萧斌的,你通过操控学生压迫着两人,逼他们陷入绝望,然后用帮助他们的名义谋夺他们的身体,你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哈哈,原来你昨晚就盯上我了,可惜,你来晚.....”话还没说完,少年脸色一变。在萧铭的视野中,一男一女两人平静的脸上露出挣扎之色,血线被拉长,重叠的部分开始分离。
  “就凭你们,也想反抗我,契约已经立下,放心,我会帮你们实现心愿的。”少年狰狞道,双手一合,链接两个身体的血线骤然粗壮了一倍。
  “就是现在!”萧铭的声音和契约灵的声音同时响起,萧铭手上的匕首如同红色的子弹击向那点白色,萧铭的身体也弹射起步飞向少年。
  白点有自主意识,切断血线立马飞起,躲开匕首。少年不见了,而两个孩子应声倒地,楼上的十八人也瞬间都不见了。一个混沌的声音怒吼,“你我才是一类,我对你本无恶意,为何坏我好事。”
  “老子才不是你同类!”萧铭的手迅速抓向白点。萧铭才不信对方对自己没有恶意,从一开始,引诱他进来就足以说明一旦他融合完成,萧铭很有可能就是他的“盘中餐”。
  “想抓我,做梦!”就在萧铭要抓住那白点,白点往右一移,凭空消失了。
  “不是瞬移,是利用了幻术隐藏了所有灵力波动,将灵力全部灌注在眼睛,看一下能不能看得见。”。
  萧铭听言,将所有灵力都往眼睛里传输,环顾四周,看了两圈,摇了摇头,身体松垮下来,弯腰拾起匕首,然后半蹲在两个孩子旁边,检查两人的情况。
  “算了,跑了就跑了,如果不是它没有融合好肉体,你根本不是它......”契约灵的话还没说完,萧铭右手猛地往前一挥,整只手臂透着红芒,在空气中斩出金铁之声,一声凄厉的叫声传来,两瓣白色落在了地面.......